死火燃野

我将向黑暗彷徨于无地。

【天刀同人】第一风流七夕番外:笑星河(下)

呜呜呜呜呜

星雨飞花飞你妈:

迟到的七夕番外下篇奉上!
下篇出场cp:
鸿玉——沈孤鸿x林允玉
正月——蓝铮x萧月薇
  
来!张嘴吃糖!
  
 
     
   
  


笑星河(下)


文/星雨飞花飞你妈


  


  


  转:昔年人似玉,未敢羡飞鸿


  月华犹如流水。


  今夜的月亮是真的漂亮,桌上也有一顿本该真的称得上丰盛的晚饭。


  说“本该”,是因为天色已晚,而饭菜也已经凉了。


  酒菜冷掉之后便显得格外丑陋——油汤腻歪地挂在肉和菜上,鲈鱼煲面还结了一层凝实的白油花。色、香、味皆失,林允玉却没有让人将它们撤下去。


  她甚至在心里仔细地将它们一样样地数了一遍:松鼠鳜鱼,是从喜乐楼大厨那儿学来的,因为沈爷上个月去时夸了几句;清蒸虾,是从西街的厨娘那儿学来的,因为沈爷说过,她家的虾口味最为纯正;平州窖,是让人专程从平州快马送来的,因为沈爷赞它清冽醇厚,香可醉人……


  每一道菜,要么是沈孤鸿爱吃的,要么是他亲口夸赞过得。


  他自己或许都忘了。


  林允玉却还记得。


  她一样一样地记下来,去找人学,找人做,求人带酒,最后有了这满满的一桌菜。


  可沈孤鸿没有来。


  一整天,他都不见踪影。


  林允玉坐在这里,从黄昏一直坐到了晚上。最后是暗卫告诉她:“如夫人,爷一早就出门了。”


  “还没回来?”她问。


  “没有。”


  “嗯。”林允玉应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冷酒,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面前,仍旧安安稳稳地坐着。


  日落西山,月上中天。


  她恍然不觉自己到底等了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饭菜已不能入口,她便一口也没有吃,坐在这里,只是等。


  其实,林允玉也不知道自己该等什么。


  因为沈孤鸿就算回来了,也未必会来她这个小院子。


  她从进了沈孤鸿的别院开始,似乎就意味着她已经散去了过往的一切。前路无着,后路已失,眼前是黑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天色愈晚,风也愈凉。


  林允玉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还是没有动。


  直到门口匆匆走进来一个人。


  黑衣黑袍,身配利剑。是沈孤鸿的暗卫。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院子,端正地抱了一个拳:“如夫人。”


  林允玉恍若未闻。


  “爷回来了,传您过去。”暗卫自顾自地说。


  她的一双柳眉终于动了动,眼波流转地望向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暗卫,轻声问他:“爷唤我去?”


  暗卫没有回答。


  沈孤鸿的暗卫和他自己有些像,说什么都只有一次。想来,也是笃定了林允玉并非没有听清而已。


  她于是终于拖着长裙站起身来,顺着冷清的回廊,慢慢走去了沈孤鸿住的正屋。


  沈孤鸿叫林允玉去,不是为了吃饭,也不是为了让她伺候他。


  ——而是为了让她叫人来伺候别人。


  沈孤鸿带回来一个醉鬼,还有一个女子。醉鬼不似中原人士,穿着藏蓝色的外衣,露出腰腹,皮肤上绘着大片大片的纹身,看得人眼晕。


  女子穿着白衣,脸色酡红,看看醉鬼,又看看沈孤鸿,小声问:“沈老板。就这样让蓝师兄睡着吗?”


  “自然不是。”沈孤鸿一斜眼,正看见走进来的林允玉。


  “玉儿,你吩咐下人,烧水替他擦擦身。”


  他伸手,招呼道。


  林允玉愣了愣。


  替这人擦身?他是谁?


  “不必全擦,擦擦腰腹,以及胳膊就行了。”沈孤鸿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缓言道,“天气已凉,耽搁得越久越不好,快去吧。”


  林允玉垂着头,柔柔地应了:“好。”


  于是她转身出门,吩咐了柴房烧热水,还吩咐厨房做了两碗醒酒汤。和和气气,面面俱到,端得是一副贤良淑德的女主人的模样。


  兴许是因着别院里就她这一个女人的关系,下人们倒也给她面子,很快就将要用的东西都备好了,跟着她去了那个醉鬼躺着的房里。


  下人们忙活着替醉鬼醒酒,而她则端着另一碗醒酒汤,递给了在一旁撑着下巴发呆的白衣女子。


  “嗯?”女孩子瞪大眼睛,转了转眼珠子,“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没等林允玉开口,沈孤鸿的声音已然传了过来:“你一身的酒味,下人们都能闻到,别说是她了。”


  女子一怔,有些傻气地笑了起来:“对哦,嘿嘿,沈老板,你的夫人可真贤惠。”


  “你想多了。”沈孤鸿老神在在地端起下人们刚刚奉上的香茶,用翻盖刮了刮茶叶末后,啜了一口,“我没有夫人。”


  “诶?”女子一边喝着醒酒汤一边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林允玉,又看看沈孤鸿,终归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林允玉面色如常地冲她笑了笑。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温和,女子主动伸出手来,抱了个拳:“无论如何,很高兴认识你,我姓杨,杨素。”


  “林。”她依旧是柔柔地回答,“林允玉。”


  然而紧接着,林允玉脸上的笑容不受控制地僵滞了。


  她看见,杨素的腰上挂着一个精致的腰坠。


  红丝为结,金缕作缀,正中间是两只白玉所雕,栩栩如生的天鹅。


  林允玉盯着腰坠,哑然了半晌。


  杨素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腰坠,疑惑地晃了晃脑袋。但见林允玉始终不开口,她便也没有说话。


  她并未在这里多留。在确认了醉鬼有人照料,自己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之后,杨素便行礼告辞了。


  林允玉的目光追着她,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在看什么?”


  沈孤鸿在背后冷不丁地问。


  林允玉顿了一顿,转过身柔和地对他笑道:“这位姑娘身段窈窕,容颜如花,与腰间的坠子正相称。爷好眼光。”


  “嗯。”沈孤鸿不甚在意地放下茶杯,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她能喜欢,有一多半也要归功于你的手艺了得。”


  “是。”林允玉垂下头,乖顺的应了。


  沈孤鸿似乎对她这样的顺从非常满意:“今日辛苦你了,去休息吧。我晚上就在书房歇着,不去打扰你。”


  “是。”


  她行了一礼,转身慢慢地往外走。


  一出门,就看见月华满地,枝影斑驳。起风时,地上的树影就变成了荡漾的水波。


  多美的景色,多寒冷的夜空。


  林允玉想,自己应该告诉沈孤鸿的。


  告诉他,那腰坠的红丝带是她亲手织了七日的,金丝缕是她跑遍整个开封城找人精心打出来的,白玉天鹅是她用自己家传的两小块玉料专程找人刻的。


  她刻天鹅,是因为他。


  鸿鹄心,鸿鹄心,既思鸿,付真心。


  这是她全心所作,专程为了送给他。


  他却当这是她替他备下的节礼,送给了别的姑娘。


  林允玉想笑,又有些想哭。


  前路无着,后路已失,她眼前黑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她好像踏上了一条错的路。


  可是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然没有了往后退的机会。


  她今日为什么要备下那一桌子菜呢?


  哦,对了,今天是七夕。


  七夕是好日子,她应当开心一些。


  林允玉笑了笑,从正屋慢慢地回别院。月光仍然明亮,照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终于,远得融化在了月光里,看不见了。


  
   
  
  
  


  合:梦回忽闻南箫起,时听铮然一两声


  别人家的七夕都是和和美美团团圆圆,萧月薇却得在此佳节之际,千里奔袭,赶到云滇去接人。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在七夕之前突发奇想,一个人带着礼物回了东越,去看师尊师姐师妹们。


  结果她家那个傻夫君就有样学样,花大价钱买了一堆东西,回云滇去看他的掌门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这家伙带什么不好,非要带酒,于是最后萧月薇接到杨素的口信说她家夫君已经在沈孤鸿家醉了两三天时,一贯温柔和善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不是回云滇与五毒弟子们一起喝酒了吗?”萧月薇问。


  杨素懵然:“啊?我不知道啊,哟到地方的时候,陨星湖边只有蓝师兄一个人,而且酒已经被他喝了大半。我与他只喝了半杯,蓝师兄就醉了。”


  感觉到空气中那不明显的杀气,杨素总算聪明了一回,把最后那半杯是自己精心找来的半盏醉给“不小心”省略了。


  顺道也省略了蓝师兄在喝完酒之后直接开始跳舞的丢人行径。


  萧月薇眉尖微蹙:“那又为何要跟沈孤鸿去醒酒?”


  “这……”杨素结巴了一下,“这我就真不知道了。”


  于是一向稳重自持温柔贤惠的萧师姐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去了沈孤鸿的住处,要把自家夫君给抢回来。


  心累,她好像嫁了一个假夫君。


  沈孤鸿的家业主要在伏龙谷,但不意味着他在中原就没有落脚的住处。与此正相反,他在中原的房产说遍地开花都不为过,单在云滇就有两处院子。


  还好,萧月薇头一次就赶对了地方。


  她有礼有节,和和气气地上门递了拜贴,等着沈孤鸿把自家蓝铮带出来。下人们恭敬地请她上了座,还奉上了好茶和点心。


  所以蓝铮出来时,看见得景象便是一片平和——他娘子在正堂温温和和地坐着,优雅地撇开茶水上的浮沫,抿了一口茶。


  没有半点心急的样子。


  蓝铮走上前,表情没什么不对,语气却不自觉带上了些不满意:“你来找我了?”


  “嗯。”萧月薇放下茶杯,笑笑,“东越事毕,自然是来找你了。”


  “那正巧。”蓝铮利落地在她旁边坐下,拿着她的茶,喝了一口,“我在云滇的事也做完了,不过却还想在这儿再呆段日子。”


  萧月薇闻言,面色不改,轻轻点了点头,温和地道:“嗯,那你便在这里好好做客。天机先前传书与我,有些事务要与我商量,我明日便要启程去杭州了。你若在云滇做完客,可以去杭州找我。”


  蓝铮一愣:“去杭州?”


  “嗯。”萧月薇笑得愈发柔和了,“天机早就传了信给我,想必与苏大总管有关,我总不好让她久等。”


  蓝铮放下手里的茶盏,用指节敲了半晌的桌子。


  萧月薇倒也不嫌弃,拿起他刚刚喝的茶水,又抿了一口。


  “你既然要去杭州。”蓝铮见她喝茶,突然出声问,“那又为何要专程来一趟云滇?”


  萧月薇抿抿唇,终究是掩住了自己的脸,只剩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


  她仿佛老早就等着蓝铮在问这句话一样,放下手后,温柔地道:“你是我夫君,我该去何处,不与你说,要与谁说去?”


  蓝铮闻言,面色极不明显地缓和了几分。


  “你一个人去杭州?”他问。


  萧月薇点点头:“自然。”


  他沉吟片刻,道:“我与你同去。”


  萧月薇眼中又闪过一丝笑意:“我一个人可以的。”


  “云滇到杭州,路途迢迢。”蓝铮决断道,“你一个人,实在不妥。我去向沈谷主辞别,明日启程,就这样办。”


  说完,竟是不等她再回话,直接起身去找沈孤鸿了。


  萧月薇仍旧坐在那,温温和和地喝茶不语。


  第二天,两人坐上了去杭州的马车。


  马车一路往东南方向驶着。车厢内,蓝铮半坐半靠着萧月薇的肩膀,发了一个哈欠。


  “那偃师这么急着找你,所为何事?”他将自己的身子往下滑了滑,后脑勺枕到萧月薇的腿上,抬眼看着她问。


  萧月薇侧着身子,不知道在摆弄什么,嘴上回答道:“她在信中说得颇为急切,似乎有什么新的药材要与我商讨,想来,还是与苏大总管能否痊愈醒来有关。”


  “……原来如此。”


  蓝铮慢慢地眯起了眼睛,一副惬意的模样。


  萧月薇似乎是终于摆弄好了手上的物什,空出一只手来,轻柔地摁了摁他的头侧:“这儿疼不疼?”


  “嗯……有些。”蓝铮闭着眼睛,微微皱起眉头,“怎么了?”


  “素素和我说,前几日你喝了许多酒。”萧月薇无奈地道,“酒这种东西,浅酌还可,喝多了便是伤身。我知道你酒量好,却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


  蓝铮说着,还用后脑勺轻轻蹭了蹭她的腿。


  “我替你按摩一下?”


  “嗯。”


  萧月薇抿唇一笑,从自己刚刚好不容易铺好的银针里抽出了一根,对准了蓝铮耳后的穴位,猛地扎了进去。


  “啊——!!!月薇你干什么?!”


  “乖,不要动,这个穴位多刺激一下对你身体有好处。”


  说完,扭了扭针。


  “嘶……疼疼疼疼疼!”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动。若是我的手不稳,扎到其他地方就不好了。乖,小痛而已,阿铮最厉害,忍忍就过去了。”


  “嘶……”


  “啊——月薇你扎就扎,你别拧……疼、疼疼疼……”


  “好了,不痛不痛,拧一拧效果更好。你忍忍。”


  “我错了……啊!!!!!疼!!!!”


  就这样,蓝铮的痛呼声一直传到了马车之外,顺着郁郁葱葱的林间小道一直传出很远、很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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